蒋凛朝他点点头,没有多话,迈入殿中,便拧起了眉头。
“王爷,属下查到三爷近日与肃王密使姚本昌往来频繁,且都避开了府上耳目……另外,属下还发现三爷的庄子上,最近添了不少生面孔,对外说是招来的佃户和短工,实则是——”
谢平章一脸难看,“是什么?”
蒋凛咬了咬牙,没敢看他的眼睛,撩起袍子先跪了下去。
“王爷,属下死罪。”
谢平章放下笔,站起身走到他面前,负手而立。
“本王恕你无罪,只管说。”
蒋凛把头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,“属下没禀王爷知晓,便派人摸了三爷名下的几处庄子……属下发现三爷私藏有大量兵器,九个庄子上的分散藏匿的人,合在一起,少说也有五千之数。”
蒋凛是上过战场的,他当年在军中所在的戍卫营,满编也顶多八千人。
那谢三这五千兵马藏在洛京郊外,一旦有所异动,后果不堪设想。
不料他一说完,谢平章却捋着短须松了口气。
“那些庄子,是本王让他打理的,原是为了安置一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伤兵老兵,本意是为抚恤,后来陆陆续续有前来投奔的,也就一并交由他安置了。”
他神色自若地走回去,缓缓坐下,端着茶盏来喝了一口才又道:
“那些,都是本王的人。”
蒋凛听懂了。
也知道谢三在替王爷养私兵。
这事他不便出口,又不得不出声提醒。
“王爷,属下不知三爷可否如实禀报过,这些人的来路?”
谢平章凝眉:“有何不妥之处?”
蒋凛抬起头来,拱手道:“属下查实,三爷的庄子里,有不少从北境流窜过来的溃兵,还有一些负案在身的亡命之徒。”
他顿了顿,“这些人心狠手辣,眼里没有朝廷律法,只知谢三爷,不知九锡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