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着抽出一份卷宗,丢到刺儿面前。
“谢三爷行伍三十年,杀过人,见过血,剥皮对他来说不是难事,他也可以接触到金线……从前我排除他,只有一个理由……他是个瘸子,瘸子要翻墙入室,剥皮绣图,再不留痕迹地逃走,很难办到……”
刺儿:“正因如此,才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。”
谢云烬点点说:“可惜没有证据,这些话都只是你我的推测。”
刺儿看着纸上画着的那只诡异左手,忽然开口:“二爷,你有没有想过,逐风刀?”
谢云烬的眉头微微皱起:“逐风刀是绣衣司的佩刀,只供绣衣郎使用,但谢三是父王的人,他拿到逐风刀,并不是难事。”
“我是说凶手刻意使用逐风刀作案,是想嫁祸绣衣司。”刺儿抬抬眼,意有所指地看着他,“你与谢三爷有旧怨?看来他很不喜欢你呀。”
谢云烬闻声一怔,笑了。
“这洛京城里的人,十个有九个都不喜欢我,不多他一个。”
刺儿啧笑。
“二爷还真有自知之明。”
“这事你别管了。”谢云烬站起身,顺手拿起木橼上的披风系上,懒懒睨她,“谢三那老狐狸都成精了,我去查便够了,你好好待在世子院里,安分些,别到处惹是生非。”
刺儿哂笑:“二爷便这么瞧不起人?”
谢云烬低头眯眼看她。
忽地,抬手在她脑门上重重一叩。
“少废话,赶紧滚回去当你的世子宠婢。”
刺儿没有动。
谢云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:“舍不得走啊?那今晚我去你那儿,你给我做点好吃的,如何?”
刺儿翻了个白眼:“不做。”
谢云烬挑眉,“那你去我那儿?我让厨娘备膳,咱俩小酌一杯,促膝长谈?”
刺儿:“风流贱样,嘴瘾王者!在姐姐面前系个腰带都手抖,还装什么大尾巴狼呢?”
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谢云烬大笑一声,看着她走出签押房,背影渐渐消失在廊下,这才慢慢收回目光,收敛面容,坐回了椅上。
“影二。”
“在。”
“谢三这些年的脉案,能找到吗?”
“三爷的脉案?恐怕他早有防备不那么容易——”
“去找。”谢云烬冷冷的,“悄悄的,别惊动任何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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