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儿笑了笑,语气惬意得很,“打着世子旗号来的,自然有正经事。”
她展开纸,示意谢云烬凑过来看。
纸上画着一只手。
左手,男人的左手。
无名指弯折,骨头错接,画风很是诡异。
“我那夜在甜水巷瞧见的凶手,大概就是这个样子。”
这是她靠回忆画出来的。
“二爷不妨查查,谢三爷的手,可有类似的伤?”
谢云烬拿过画纸仔细端详片刻,放下来,目光沉沉地看她,“事情过去这么久了,为何现在才想到画出来?”
“从前以为谢三爷是个瘸子,没有往深处想,如今知道他可能装瘸,这才顺着旧事复盘,越想越觉得蹊跷……”
刺儿说罢堆起一个假笑,欠身逼过去凝视着他。
“难道,二爷就不好奇?”
谢云烬不语。
刺儿离他太近。
他心口发滞,好半晌才仰头靠在椅背上,嫌弃一般。
“你猜对了,他右手伤过。”
刺儿怔了怔,“那为何二爷没有疑心?”
谢云烬翻了个白眼,“老子又不是神仙,会算命啊?他平常用右手,当年医官的记录也没有写,只说左腿重伤,刀上有毒,没提旁的。”
刺儿问:“那二爷又是如何得知的?”
谢云烬笑道:“绣衣司也不是吃干饭的。”
又不是神仙,又不是吃干饭的。
到底是干什么的?
这傲娇呀。
刺儿微微叹口气,“所以谢三爷在撒谎,他右手有伤,左腿也未必瘸?”
谢云烬看着她,“画皮案的四名死者,面部的剥皮都需要极强的指力,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,不是屠户出身,就是行伍出身。”
刺儿顺着他的语气,接话道:“一个行伍出身的人,明明右手伤了,却刻意隐瞒,明明可以用左手,却不在人前显露,不是心虚是什么?”
谢云烬点点头:“聪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