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婉宁缩在最里侧,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
谢三靠车门落座,拐杖斜倚在身侧,始终闭目养神,神色沉静肃穆。
车厢内静悄悄的,车轮碾过路面,辚辚的声响,便格外沉稳绵长。
一路无话。
马车稳稳驶入王府巷道,在后角门缓缓停稳。
谢三睁开眼,淡淡地看向谢婉宁:“到了,回去早些歇息,莫要再胡思乱想。”
谢婉宁抬眸看他,眼底满是柔软感激,轻声道:“多谢三叔。”
说罢,她轻轻掀帘下车,快步走入府中。
刺儿紧随其后,刚要离开,便被谢三出声唤住。
“沈娘子。”
刺儿驻足回头,神色从容坦荡:“三爷放心,今夜之事,我定会守口如瓶,绝不外泄半分。”
谢三在车帘后面沉默片刻,低哑的声音才隔着帘子飘出来,“守得住口舌,更要守得住分寸。那孩子心思浅,莫要辜负她一片赤诚,拿她的命,垫你的脚。”
“婢子谨记。”刺儿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转身快步追上前方的谢婉宁。
谢婉宁在门洞里等她。
那张娃娃一般白皙的脸,紧张得好似要碎掉。
“原先总怕三叔严肃,如今看来,他也并非那般不近人情。”
刺儿想起柳汀月的话,淡淡道:“人心藏于皮囊之下,从来难测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踏着月色,走入王府巷道。
身后,马车的帘子掀开一角。
谢三坐在车里,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。
良久,他才哑着嗓子,低声吩咐车夫: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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