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来找二爷。”刺儿眨了眨眼,“二爷神通广大,这点小事,应当不算为难吧?”
谢云烬沉下脸来,“你把我当什么了?穿墙入户的贼?还是招摇撞骗的神棍?”
“二爷是神仙。”刺儿弯起眼睛,声音里带了几分故意放软的讨好,“手眼通天、无所不能。整个洛京城,就没有二爷办不成的事。”
谢云烬被气笑了,“你蹚这浑水做什么?”
刺儿观察着他脸上的细微变化,知晓他嘴上不饶人,心下却已经松动,便也不急着作答,只垂了垂眼,含糊一句。
“我有要紧事,要亲口问柳汀月。”
“何事?”
刺儿缄默不语。
谢云烬盯着她看了片刻,眸光流转,轻笑一声:“不愿说便罢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凉下来,“但你得给我一个理由,一个值得我冒险的理由。卫吟昭,你我联手共事,但我也不是每件事都得帮你不可。”
刺儿沉默了一瞬。
她当然可以继续撒娇耍赖、软磨硬泡,谢云烬很吃这一套,她清楚。但她没有,而是抬了抬眼,语气平直:“谢婉宁也是您妹妹。”
谢云烬嗤了一声:“我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妹妹了?”
刺儿看着他,微微一笑:“您要是不把她当妹妹,在方家寿宴上,就不会替她出头,不会管那闲事。”
“我看不惯宋季文不行?”
“谢云烬,你不是冷血之人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谢云烬脸上的笑意收起,眼神暗下来。
他盯着刺儿,忽然往前倾身,掌心撑在她椅背边缘,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,近到呼吸纠缠,只要再低一低头,便能吻上她柔软的颊边。
“你知不知道?”他缓缓开口,嗓音低沉发哑,气息温热地落在她眉梢,“你每次拿这种眼神看我,我都想答应你。”
刺儿呼吸微微一顿,没有闪躲,没有羞窘,双眼朦朦胧胧地弯起来,大胆地迎上去,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,指尖微微用力,目光噙笑扫过他高挺的鼻梁,软声轻问:
“二爷——这是答应了?”
谢云烬喉结猛地一滚,下意识地往后撤了寸许,脊背抵上椅背的瞬间才恍然惊觉,自己居然被她逼退了半步。
可恨的卫吟昭!
他心头微躁,坐直身子,指尖在她额头上,极轻地弹了一下,“你就是吃准了我心软。”
刺儿扑哧一声。
这人真轴!
明明溃不成军,还以为掩饰得很好?
她似笑非笑,“二爷心硬如铁,哪里会心软?”
“嘴倒是伶俐。”他懒懒散散睨着她,目光从她眉眼滑到唇角,又滑回她眼底,语气带着几分危险的玩味,“你要是能让我高兴,我倒是可以替你想想法子。”
刺儿没动。
就坐在那儿,膝盖并拢,双手搁在膝上,姿势端正得像在听夫子讲课的学生,目光清亮地回望着他。
“二爷想要怎么高兴?是想听一曲小调,还是招来三两清客,闲坐话风月?我都可依你。”
谢云烬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,唇线抿了抿。
不怎么像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