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烬目光一哂,落在她微微晃动的发尾上,嘴角一勾,“用我的猪蹄?哪只猪蹄?”
刺儿回过头来,挑眉看他一眼:“谢云烬,你就没个正经了是吧?身居高位,还是顽性不改。”
“我怎么不正经了?你就说,你爱不爱吃?”
“二爷少往自己脸上贴金。你那猪蹄,狗都不吃。”
“那你上次啃得只剩骨头?”
“我那是怕浪费。”
“你那是馋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馋。”
刺儿回身就要踹他,谢云烬侧身一让,顺势一把薅住她的手腕,往怀里一带。刺儿踉跄半步,手肘抵在他胸口,仰起脸来,便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。
她瞪着他:“松手。”
“不松。”
“谢云烬!”
“你凶我?”他偏着头,眼尾微微垂下来,声音里带了几分故意放软的委屈,像一头被剪了爪子的狼,赖在地上不肯起来,“我方才把你从地窖里救出来,你倒好,翻脸就不认人。”
阎王撒娇,真是要命。
刺儿又好气又好笑,恨不能敲破他的脑袋,“你到底放不放?”
“你说句好听的,我就放。”
刺儿深吸一口气,闭了闭眼,在心里把他谢家祖宗挨个问候了一遍,睁开眼正要说话,就发现谢云烬脸上的笑意奇怪地收住了,目光似笑非笑地越过她的肩头,看向背后某处。
她猛地回头。
那棵巨大的香樟树下,黑骊不耐烦地甩一下尾巴。
马上坐着一个人,白衣如雪,玉冠束发,面容清冷如霜。
是谢沉。
他不知来了多久,一头乌发被风吹得微乱,衣袍上沾着尘土,像是策马赶了很远的路才到达此处,头顶是日光,身后是漫山遍野的绿,衬得那一身白衣清寂孤峭,格外扎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