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麻烦。”他嘴里嫌着,还是撑着地面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,慢吞吞地把手伸过去。
他的掌心干燥、温热,骨节分明,握住她的时候不紧不松,力道刚好能把她拽起来。可刺儿起来时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,人便往前一倾。
谢云烬手上立刻加了力道,另一只手顺势搭在她肘弯,把人稳住。
“勾引我?”
“没站稳。”
刺儿挣扎着要退开,他却没松手,顺势把她往怀里一扣,微微低头凑近,“还嘴硬?”
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。
她的额头几乎擦过他的下颌,能闻到他衣襟上残留的皂角气味,混着草叶的清香……
刺儿一窒,心里某个地方好似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,不由愠怒。
“谢云烬,正经些。”
“站都站不稳,还敢跟爷叫板?”
刺儿好笑地扬了扬眉,不急着答话,反而往前凑了半步,仰起脸来,目光从他眉骨滑到唇角,最后落在他微滚的喉结上,不紧不慢地开口,“跟二爷叫板不用站稳,躺着你也不敢拿我怎样。”
肆无忌惮的挑衅,明晃晃的。
看着,笑着,眼尾微微弯着,好似看穿了他的虚张声势……
“少来这套。”谢云烬猛地抽回手,快得像被烫了一下,指节在身侧不自觉地蜷了蜷,偏过头去,下颌线绷得极紧,“说说吧,那地窖底下有什么宝贝,值当你这么冒险?”
他问得漫不经心,甚至刻意放慢了语调。
可控制不住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的那一抹薄红,在日光下一览无余。
刺儿看在眼里,有点好笑。
这么不经逗呀。
这哪是什么风流阎王,分明是一碰就慌、一撩就乱的纯情少年。
到底还是小她一岁,比她少吃整整一年的盐,嘴上功夫再利索,骨子里还是一个会耳朵发红的弟弟罢了……
刺儿没有戳破他,只是弯了弯嘴角。
“紫阳真人的册子,丹方,还有很多旁的线索,但我眼下没有办法回答清楚。走吧,等见到牛头寺的老和尚,二爷要的答案,便会水落石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