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儿怔了一下。
这句话听着寻常,可落在耳朵里,却比“我会护着你”更让人心头发热。
她垂下眼睛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“婢子记住了。”
“我让青棠拨两个人给你。”他又说,语气淡然,“往后出门,莫孤身一人。”
刺儿:……
心里那点热乎气儿还没散尽,转头就要被监视了?
她低头应了一声:“是。”
谢沉似是察觉什么,抬眼看她一下,又低下头翻了一页公文,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。
“父王昨日折了颜面,心中定然积怨。”
这话说得挑不出毛病。
刺儿心知肚明,低头又应了一声:“婢子明白。”
很乖巧那种,就像真的只是侍婢沈刺儿一般,默默地接受了谢沉偏爱的方式。
屋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窗外有鸟叫了两声,又停了。
“世子爷,婢子有一事不明——”
“不必多心。”谢沉道,头也没抬,“你是我世子院的人。”
“不,婢子不是说这个……”刺儿迟疑片刻,走到他面前屈了屈膝,声音又轻又软,“柳侧妃指认婢子是卫家娘子,连王爷都不惜当堂验血,弄得满城皆知。这一桩桩事,倒叫婢子自己都恍惚起来,莫非婢子生得当真像卫家娘子?”
她顿了顿,抬眼看谢沉。
“世子待我这样好,是不是也因我的脸……与卫家娘子相像?”
冒昧的试探,是刺儿有意为之。
谢沉却没什么反应。
“不像。”
他神情冷淡,一派从容笃定。
若非唇线绷得比方才直了些,几乎看不出什么异样。
“哦。”刺儿攥了攥袖口,做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,“是婢子多嘴了。”
谢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书架某处,像在想一件遥远的事。
“这世上,无人似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