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沉目光落在她脸上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并未多问。
刺儿便收起托盘,轻手轻脚地退下,仿佛从未来过一般。
门合上后,苏衡注意到谢沉手里的茶碗放下了,但目光却追着门扇,迟迟没有收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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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忠为了选宅子,前前后后看了不下二十处,最后定在城南一条不起眼的窄巷深处。
这里原是一个破落商人的旧居,前面连着三间门面,是一个棺材铺。
那东家做了二十年生意,年纪大了,想回老家养老,子孙却无人肯经营这行当,便托人寻买家。老忠盘下来,三间铺面连同后面的宅院,统共花了不到三百两银子。
棺材铺晦气,地价便宜,没人争抢。
对外只说是买来堆料,供伙计和远房亲戚落脚,没提过卫家一个字。
午后,刺儿换了一身粗布衣裳,穿过半个洛京城,来到这个偏僻的巷子。
巷子很窄,日光被挡在巷外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头味,混着桐油和漆料的气息,不呛人,却有一种莫名的凉意,让人不敢多做停留。
巷子深处,挂着一块新漆的牌匾——
“忠义寿材铺。”
老忠开了门,侧身让刺儿进去。
铺子不大,前店后坊。摆着几口成品棺材,黑漆刷得发亮,阴森森的,怪唬人。后头是作坊,堆满了木板、刨花、漆桶,墙角立着几口半成品,还没上漆,可见木头的原色。
刺儿在铺子里打量了一圈。
“好地方。位置选得不错,不错。”
老忠把门掩上,搓了搓手笑得憨厚,“全仗小娘子指点迷津,老奴才敢放开手脚干……”
一来,棺材铺跟死人打交道,活人避之不及,没事不会往里钻。
二来,棺材铺的生意需要走街串巷。收旧料、送货、拉木料。老忠借着这些由头,在洛京城四处走动,不惹眼,不招疑。
三来,棺材铺也是个能避人的接头场所。谁会想到,活人在棺材铺里碰头,不是买棺材,而是在密谋翻案?
刺儿在柜台前的木凳上坐下。
“往后这铺子的事,你拿主意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