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影七应声。
刺儿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那枚符箓,目光沉沉。
天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,照得井台边的苔痕青翠欲滴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,转头看向老忠,小声道:“你看到的那个人,与这具尸体的身形,可对得上?”
老忠神色晦暗,好一会儿才缓缓摇头:“身形倒也对得上,穿的又是道袍,可老奴每回见他都隔得远,实在不敢断言就是同一人。”
刺儿站在井台边,目光扫过四周。
土地庙的残墙后头,有一条被野草掩盖的小径,蜿蜒着通往北面的山道。
她看了片刻,收回目光,“凌虚观的道寂手里,有紫阳真人要的丹方,他宁肯翻脸,也不肯给紫阳。你说,是为了什么?”
谢云烬没有回答。
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“走吧。”谢云烬说,“再待下去,该让人起疑了。”
他站起身,扫一眼围观的村民,提高了声音,“这具尸体我带回绣衣司验查。你们今日所见,莫要对外声张。若有人问起,只说井里捞了个不知名的道士,已经交由官府处置。”
村民们纷纷点头,不敢多问。
刘里正招呼了几个壮汉,帮忙把尸体抬上板车,又用草席盖了,细心地用麻绳捆了两道,生怕路上颠散。
回城的路上,刺儿和谢云烬并肩策马。
行到官道转弯处时,谢云烬忽然勒住马,侧过头来看她: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我在想,若死者是被紫阳杀的,多半是觊觎道寂手中的丹方。若不是紫阳下的手……”刺儿顿了一下,“凶手便只剩两个。谢三,或是你父王。”
“谢三手脚一向干净,不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。除非——”谢云烬看她一眼,“除非刻意留痕,嫁祸旁人。”
刺儿问:“你父王呢?”
“我父王若要灭口,怎会留下凌虚观道印,引来追查?”
“对。这不像是灭口,倒像是……”刺儿想了想,“明目张胆的挑衅示威。”
谢云烬低低笑了一声,像是被什么逗到了,又像是想到了别的什么。
“你这脑子,有时我真想撬开看看里头装的什么?”
“装猪蹄。”刺儿一夹马腹,马儿小跑起来,风把她的声音送过来,带着一点上扬的笑意,“二爷的猪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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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王府,天色已然暗沉下来。
两人从后角门进去,在影壁前分开。
刺儿走到知微居,便见阿桃在檐前等她,面色不太好。
“小娘子,承德殿那边递了话来。”
刺儿微微驻足,“怎么说?”
阿桃凑近些,声音压得只剩一口气,像怕隔墙有耳。
“探子说,王爷昨夜见了柳侧妃,关起门来说了好一阵子话。出来时气色大好,多日顽疾,竟不药而愈了……半夜里还召幕僚议事,今儿天没亮就上朝去了。”
? ?明儿见,姐妹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