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色劲袍束身,腰间佩刀,脚步闲散,嘴角挂着那副惯常的懒笑,一身不羁。
“又支锅子了?”
谢云烬一进门,方才还叽叽喳喳的小厨房顿时静了大半。
众人纷纷起身,垂首行礼。
“二爷。”
谢云烬浑然不知自己吓人,走到桌边一看,汤面上浮着红亮的油花,牛肉的鲜香裹着麻辣的气味扑了他一脸。
“我说怎么这样香。不错,没白来。”
他挑了挑眉,拿起一双长筷,便去够灶台上那只没人吃的小砂锅。
“这是给世子爷留的。”刺儿把砂锅挪了挪。
“他吃得,我吃不得?”谢云烬沉下脸,表情难看至极。
刺儿侧身躲开,“二爷,这是世子院。自然先紧着世子。”
她是在提醒谢云烬彼此的身份,别越界。
谢云烬瞥她一眼,也不怕烫,夹起一片肉往沸汤里一涮,在蘸碟里滚了滚便塞进嘴里,“就吃他的。就爱吃他的。”
嚼了两下,余光一扫,发现门口多了一个人。
谢沉不知什么时候来的,悄无声息地立在门槛处。
谢云烬舔了舔嘴角,一脸餍足:“兄长,你这小日子过得滋润,不介意弟弟添双筷子罢?”
谢沉面无表情,将小砂锅往自己这边拉了两寸,“我的。”
“小气。”谢云烬自顾自地坐下,目光落在谢沉脸上,不顾人死活地戏谑,“兄长近来瘦了?是公务太费心?还是……让方家的婚事闹的?”
谢沉没理他,在他对面坐下。
谢云烬拿起筷子就去夹肉,兄弟俩的筷子在空中相撞,像两只护食的猫儿,眼对着眼,互不相让。
刺儿面无表情地看着。
寒光探头,小声对青眼说:“要不要过去劝劝?”
青眼:“劝什么?打起来才好。”
寒光:“……你还是世子爷的亲侍卫吗?”
青眼斜他一眼:“这戏,我爱看。”
他说完,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,嚼得嘎嘣响。
那头,谢云烬仗着手快,抢到一片排骨,咬得津津有味,“兄长,你这人什么都好,就是太小气。一块排骨而已,至于吗?”
他把骨头啃得干干净净,往碟子里一放,又去夹第二块。
谢沉冷冷沉着脸,不说话。
谢云烬犹不罢休,探过身子,“咦,兄长,你嘴角怎么有油?”
他说着便抽出一张帕子,不由分说地凑过去替谢沉擦。谢沉偏头躲开,谢云烬却执意追着,帕子在谢沉唇角蹭了一下。
谢沉眉头拧紧,实在忍无可忍,一把推开他的手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谢云烬收回手,笑得肩膀直抖:“骗你的,根本没什么油。”
谢沉:“胡闹够了?”
“够了够了。”谢云烬见好就收,站起身,冲谢沉拱了拱手,“兄长慢用,弟弟今日大度,不跟你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