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拳比方才更狠、更重,正正砸在他的面门上。
宋季文惨叫着偏过头去,一张嘴,便吐出两颗打落的牙齿……
“啊……”他捂着嘴满地翻滚,痛呼不止。
“二爷手下留情。”方昀急得连连顿足,在旁又是作揖又是赔不是,“这么多人看着,闹大了不好收场啊——”
“打死我负责。”谢云烬挥开方昀伸来的手,俯身揪住宋季文的衣襟,将人硬生生从地上拽起,像是要把人连骨头带肉一并捏碎。
“这种贱骨头,不打不长记性!”
又一拳落下。
杀气腾腾。
“今日我便替宋尚书好好教子。”
宋季文素来养尊处优,哪里扛得住谢云烬一身的气力?
不过眨眼的工夫,便被打得鼻青脸肿,血和鼻涕糊了一脸。他蜷在地上,双手抱着头,呜呜咽咽地叫着,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方怀远再也坐不住,起身高声道:“谢二公子,适可而止!”
谢云烬充耳不闻。
他不把宋季文当人似的,一拳,又一拳,再一拳,拳拳落在宋季文的肩背和肋下,好似要把人生生打死不可。
花厅顷刻大乱。
宾客们纷纷离席后退,有人惊呼,有人避让,几个胆子小的已经别过脸去不敢再看,帘子另一侧的女眷更是传来阵阵惊呼,纷纷向后避让。
仆役护院慌慌张张奔上来,想要阻止又不敢。
一时人仰马翻,却全都在看戏。
等宋季文连呜咽都变弱了,谢云烬才甩了甩手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一摊烂泥似的身体,慢条斯理地摘了摘袖口上沾的碎瓷片,俯下身盯住他,压低声音笑。
“宋季文,你听好了。谢家的门楣,不是你能玷污的。我兄长的是非,更轮不到外人置喙。往后再敢乱嚼半个字,我便割了你的舌头喂狗。”
宋季文浑身发抖,趴在地上,含着一嘴的血,竟还挣扎着抬起头来不认怂。
“杂种,肖想兄长房里的女人……令人作呕……”
谢云烬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扩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