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爷怀疑是被灭口?”
“不要怀疑。”谢云烬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披上,“就是灭口。端看怎么个灭法。”
他系好衣带,走到门口,又停下:“此事,去知会知微居一声。”
“属下已让三十六递了话,这会儿应当已经知道了。”
谢云烬嗯了一声:“备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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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微居。
刺儿蹲在花盆前,伸手把土拨了拨,把被风吹歪的兰草扶正。
阿桃站在旁边,把影七传来的消息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……说是得了时疫,高烧了三天,人就没气了。庄子那边烧了尸体,连骨灰都洒了。”
“烧得好干净。”刺儿拍了拍手上的泥,站起来。
她洗完手,拿布巾擦了擦,回头看向阿桃:“二爷怎么说?”
“二爷已经往庄子那边去了。”阿桃顿了顿,“不过那管事既然敢去京兆府自首,想必后手都铺好了。就算二爷到了庄子上,想来也查不出什么实证来。”
刺儿沉默了一瞬。
紫阳真人如果当真被人灭口了,那他手里的那些药方、与西厥商会的往来记录、为石狱配制禁药的账目,不就全都断了?
一个替人干了这么多年脏活的人,不会连个换命的筹码都没给自己留。
她想了想,转身往外走。
阿桃跟上来:“小娘子,您要去哪儿?”
“去绣衣司。”刺儿脚步不停,“我去等二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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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事的庄子在城西三十里外的青柏坡。
那一片原是前朝某位贵人的田庄,后来没入官中,辗转落到九锡王府名下。谢三腿脚受伤回京后,谢平章便把此处拨给了他。
谢云烬没有提前递帖子。
他带着影七和影三,身穿青乌衣,腰悬逐风刀,一路策马到了庄门前才勒住缰绳。
守门的老庄头看见那身衣裳,腿肚子就先软了三分。
“二、二爷?您怎么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