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儿与谢云烬走得近,她一直知晓。
那丫头在两位爷之间周旋也不是一日两日了。
翠薇拿这个来告状,说到底不过是为了攀附她这根高枝。
哼!柳汀月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开口,“就这些?”
翠薇全然没想到柳汀月是这个反应,急得眼眶都红了:“娘娘,不止这些……婢子还没说完。”
柳汀月语气淡淡地压下来:“那便快些说。”
翠薇喉头滚动,声音发颤:“婢子隐约听见二爷唤她……唤了一个旁的名字,叫什么昭……”
一语落地,满室寂静。
柳汀月的茶盏停在半空,水从杯沿溢出来,烫了手指,她才忽然惊动。
“你说什么?叫她什么昭?”
翠薇摇摇头,伏在地上,“婢子隔得远,听得不很真切,可越想越怕,越想越觉得不对,赶紧来禀报娘娘……”
柳汀月慢慢放下茶盏。
脑海中,过往碎片尽数拼合——
李夫人那句“像卫家昭昭”,报恩寺静室里的对话,刺儿字里行间的冷静通透,挑唆生事……
桩桩件件在心头,豁然开朗。
什么昭?
自然是卫吟昭。
除了卫吟昭,何人能让谢氏兄弟不惜撕破血肉情面,与亲爹对抗?
“娘娘,娘娘……”
脚步声再次从廊下传来,只见守夜的小厮福安连滚带爬地扑到门边,脸色煞白,气喘不匀地急报。
“不好了,承德殿书房失窃,王爷的密室都让人搬空了……”
祸事接踵而至。
柳汀月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“……搬空了?”
“是,娘娘。听说箱子全叫人撬了,连密室后头的暗室都翻了,王爷正大发雷霆……”
柳汀月双眼微微瞪大,眼底的情绪由愕然变作惊惧,又渐渐凝成一片了然,整个人脱力一般。
是沈刺儿……
不,卫吟昭。
她干的。
龙骨图谶丢了。
? ?明儿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