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叔,开门。”
谢三拐杖一顿,看一眼他身后。
“世子私调重兵,擅闯禁地,是想造反不成?”
谢沉没有急着开口。
他解下腰间令牌,举高在火把下。
“三叔误会了。”他声音不大,字字分明,“我带兵来,并非闯石狱,而是要接手石狱。”
谢三攥紧了拐杖。
“世子糊涂。未奉王命,谁人敢开此门?”
“今夜之后,旧令作废。”谢沉打断他,继续道,“此后石狱归我辖制,只依我的规矩。”
谢三看了一眼那些甲士。
他们的手都按在刀柄上,目光统一,姿态一致,没有一个人看谢三,当然更不会听他的号令。
“王命昭昭,擅闯禁地者,格杀勿论。”谢三一字一顿,语声沉肃。
“三叔大可一试。”
谢三手上的铁拐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沙场上磨出来的铁腥气。
“今日老夫便是拼了这副老骨头,也绝不能让世子踏入此门半步。”
谢沉面无表情,“三叔,我有八百亲卫护驾,城外尚有三万精兵待命。”
“你……谢沉,你疯了不成!”
谢沉微微俯身,对着谢三恭恭敬敬行了一礼。
分寸得当。
那是晚辈对长辈最后的敬意。
然后他直起身躯,长剑应声出鞘。
“三叔,得罪了。”
谢三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。
“世子再敢往前一步,休怪老夫不讲情面。”
谢沉以行动回应。
他一步步朝着谢三走去,周身寒气凛然。
“三叔,侄儿敬您仁厚。但今日这扇门,您开也得开,不开也得开。”
谢三沉下一口气,一字一顿,杀气十足的喝令。
“列阵御敌,死守禁地!”
“喏!”
一声令下,守卫们蜂拥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