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汉低声招呼同伴凑过来。
“这是什么字?”
“这是……西厥人的密信!”
“找个懂行的来,瞧瞧写的什么。”
一个跑江湖的瘦削汉子被拉过来,眯眼辨认半晌,倒吸一口凉气,当众朗声念出。
“主上启:地下十丈,货已备齐,只待火起为号,取秘录、盗图谶,以丹方乱其朝、撼其权。此役若成,大靖可破。”
“老天爷,传言是真的?”
“这鸦爪符我见过,鬼市上的西厥胡商,盖的就是这个戳子。”
刺儿徐徐往前走着,听着身后哗然炸开的议论,帷帽垂纱微动,不露半分神色。
流言发酵需要时间,她只是再添一把火——
等风吹过,便会传遍洛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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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德殿书房,沉静而压抑。
谢平章把那张羊皮纸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墨迹干透,字迹潦草,像是仓促间写就,胡语文法也略微别扭。
是何人作怪?
他思忖着,面上也没什么表情,但蒋凛看得分明,王爷盛怒未发,指节却在案沿上一下一下地叩,叩得人心头发紧。
“蒋凛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蒋凛上前拱手,鼻尖都渗出了细汗。
谢平章放下条陈,没有发火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石狱外围加两班暗哨,弓箭手埋伏东西两侧,每班十二人,三班轮换。让谢三带三百人过去,亲自盯着。若有擅闯者——不必通传,格杀勿论——”
“是。”蒋凛应声。
“绣衣司这几日的巡防记录,调来给我。”
“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蒋凛躬身,尚未离开,谢平章又平静地追问,“世子这几日在做什么?”
蒋凛回身垂首:“回王爷,世子爷在查卫家旧案。前日苏御史送了一摞旧档过来,世子爷这几日闭门不出,一直在翻那些卷宗。”
谢平章眉头皱了起来。
流言来得太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