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踉跄着扑到桌边,伸手去够茶壶。
指尖抖得厉害,差点把茶壶碰倒。
阿桃赶紧一把扶稳,又腾出手来托住她后背,倒了凉茶递上。
“我的药。”刺儿攥紧茶碗,灌了两口凉茶压住喉头的烧灼感,转身扑到梳妆台前,拉开第二层屉斗,把里头的帕子簪花一股脑拨开,伸手去摸……
药是放在夹层的。
可她怎么都摸不到那只扁平的青瓷盒……
屉斗里,空空如也……
药呢?
碧荷干的?
那药膏外形精致,青瓷小盒上还描了缠枝莲纹,碧荷大约是没见过这样好的东西,一时起了贪念,当什么值钱的胭脂水粉拿走了。
“小娘子,你找的什么药?长什么样子?”阿桃焦急地跪爬过来,急得团团转,“又或,婢子去请大夫?去请世子爷?”
刺儿一把拉住她的手腕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莫要叫人。”
声音落下,她整个人滑坐地下,额头抵住膝盖,蜷缩起来。
阿桃半蹲在她面前,“小娘子,你告诉我怎么办,我要如何帮你才好……”
“没事,我忍一忍就过去了,老毛病了……”
石狱五年,她什么苦没受过?狱卒换着花样喂她吃点心,发作起来比这猛烈十倍,她全凭一口恨意咬牙挺过来了。
那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到今日。
现在赚回了这条命,更不会轻易倒下。
“阿桃,不要担心我,更不可……让人知晓此事。”
身带绯毒的是卫吟昭。
一旦传出去,假身份便暴露无遗。
谢平章如果得知她就是那个逃出石狱的血奴,等待她的,只有比死更可怕的结局。
“小娘子放心,就算是打死阿桃,都不会说的。”阿桃说完咬了咬牙,转身去柜子里翻了件干净衣裳出来,抖着手盖在她身上,自己跪在旁边不敢出声,只时不时轻轻按一下她的肩,像哄孩子似的。
“是那起子天杀的畜生,下这样阴损的毒,千刀万剐也不为过。”
声音未落,窗户忽地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阿桃警觉扭头,“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