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不敢。”蒋凛垂下眼。
“那便散了。”谢沉说。
蒋凛嘴唇动了动:“王爷那边……若问起来……”
“父王问起,我自会分说。”
侍卫们一动不动。
安静片刻。蒋凛的目光在谢沉脸上转了一圈,最终退后一步,躬身抱拳。
“既如此,那属下便不打扰世子爷和沈娘子歇息了,告辞。”
他抬臂一挥手,众侍卫迅速退出。
火把的光越去越远,只剩月光照在青砖地上,薄薄一层。
喧嚣平息下来。
谢沉朝刺儿点点头,也领着青棠和寒光离开了,从头到尾,没有和刺儿说一句话。
门关上,屋子里重归寂静。
可阿桃总觉得,这座小院里,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今夜的世子,与平常格外不同。
她仔细闩上门,转头看了刺儿一眼,“得亏世子爷替小娘子周全,不然那姓蒋的还不定要纠缠到什么时候……”
刺儿没说话。
她在窗边坐下,听着外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绷紧的脊背这才松懈下来。
可这一松,那股一直被她死死压着的绯毒之痒便像开了闸的洪水,从骨头缝里漫出来,涌向四肢百骸。
她的腿忽然发软,伸手掐住桌案。
“小娘子?”阿桃察觉不对,快步走过来扶她。
刺儿咬住下唇,拼命想站直,可那股毒火来势汹汹,像是憋了一整夜终于找到了出口,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翻搅。
额上冷汗一层层往外冒。
她整个人烫得像一块刚从炉膛里夹出来的炭。
“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