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儿将纸条就着烛火烧了,灰烬落进茶碗,她端起碗晃了晃,连水带灰泼进窗下的花池里。
阿桃在一旁看着,大气不敢出。
“小娘子?”她试探着问,“要不要我去安和客栈……”
她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,“死人,是永远不会开口的。”
刺儿看着阿桃。
相处这么久,阿桃活泼爱笑,嘴碎心软。
以至于她常常忘记阿桃是影三十六,不是一个只会端茶递水的丫头,而是一个可以干净利落杀人的暗卫。
刺儿忽然扑哧一笑。
“不必。”刺儿站起身,理了理袖口,“我亲自去一趟。”
“可是小娘子……”阿桃摇摇头,“危险。”
刺儿一笑,“最危险的地方,也最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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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和客栈在城西。
客栈不大,门脸灰扑扑的,招牌上的漆掉了大半,看着不像正经住店的地方。但它有个好处,背靠一条暗巷,巷子里各色铺子混在一处,人杂眼乱,即便有人盯梢,拐两个弯也就甩脱了。
阿桃在巷口那家卖香烛的铺子前等着,若有人经过,便装作挑纸钱拖延片刻。
刺儿戴了一顶帷帽,绕了两条巷子,才从后门摸进客栈。
苏衡已经在了。
他坐在客栈厢房里,青袍布鞋,好似一个寻常书生。
听见脚步声,他回头看见刺儿,唇角微微弯了一下,指了指对面的条凳。
“坐。”
刺儿落座,将帷帽摘下放在膝上,没有寒暄,“他们什么情况?”
苏衡给她倒了碗茶,压低声音,“一共来了四个人,沈二牛和沈三牛,还有刘氏,以及沈二牛和刘氏的儿子狗剩。昨儿傍晚入的店,一夜没出门,吃喝全在屋里,蒋凛派人守得严严实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