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桃怔了一下。
本以为她会追问几句,没想到她最在意的竟是吃饭,只好应声去了。
刺儿独自坐在妆台前。
铜镜里的人眉眼如画,是个清丽佳人。可她知道,这张好看的皮囊底下,不是沈刺儿,见不得光。
尽管谢云烬替她易了容貌,但沈家叔伯不可能认不出来自己的亲侄女,若在席上当众指认她是冒牌货,她的身份便是纸糊的灯笼,一戳就破。
谢平章这一招不算高明,却最是有效——
刺儿在灯下坐到半夜。
阿桃端来晚饭,她吃了两口便搁下了。阿桃收拾碗筷时,见她还是那副出神的模样,忍不住道:“小娘子,要不……咱们去找二爷想想办法?”
“不急。”刺儿回过神,“你先歇着吧,让我一个人静静。”
阿桃欲言又止,终究没再开口,轻手轻脚带上门出去了。
屋里只剩一盏烛火。
刺儿拿起那包受潮的香粉,在指尖搓了搓,碎末簌簌落下。
“苏衡哥哥,得劳烦你帮我一把了。”
第二天傍晚,齐记香铺的伙计果然送了一盒新香粉来,装在青瓷盒里,封口贴着红签。
刺儿接过,当着伙计的面打开闻了闻,点了点头:“不错,替我谢过掌柜的。”
伙计躬身退下。
等门关上,阿桃迫不及待地凑过来:“小娘子,这是回话了吗?”
刺儿把青瓷盒翻过来,指腹在盒底轻轻摩挲。
再沿着那道极细的缝隙拨开,里头藏着一小卷纸条。
她展开来看。
苏衡的字迹端正清隽,纸面只有一行小字。
“沈家叔伯已入京,宿安和客栈。另,周老已递折子,柳氏案或生变。珍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