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下了然,转而笑道:“这河湾的菖蒲艾草长得这样好,郡主收获颇丰罢?”
谢婉宁这才想起手里的篮子,提起来给他看。
“采了好些。苏大人若是喜欢,分些给你?”
苏衡低头一看。
篮子里多是菖蒲、野艾,一色鲜嫩齐整,贴着篮子边斜斜插着两株兰草,根上带了湿泥,叶片细长挺秀,大约是顺手采的。
他笑道:“郡主眼光绝佳,兰草根叶完整,回去插瓶最相宜,艾草菖蒲端午刚好能用,那苏某便要厚着脸皮沾一沾郡主的光了。”
几句夸赞哄得谢婉心头郁结散了大半,面上也有了笑意。
苏衡随即从马背取下一个雕花食盒,打开来,里头是几样点心,还有一小壶雄黄酒。
他道:“出门时让厨房备了吃食。郡主和沈娘子若不嫌弃,一起用些?”
谢婉宁看了看刺儿,刺儿微微点头。
她便也不客气,立刻吩咐侍女铺开草席,从马车里搬出矮几茶具,将果子点心,摆得满满当当。
河岸上顿时热闹起来。
谢婉宁吃了两块绿豆酥,又喝了两杯茶,心情渐渐松快,开始跟苏衡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。
苏衡文采风流,知识渊博,什么话都接得住,从兰草的养法说到前人的诗词,又从诗词说到洛京城里的龙舟赛,温温和和的,让人如沐春风。
刺儿坐在谢婉宁身侧,安静地喝茶,偶尔附和一两句。
气氛很是融洽。
唯有谢沉一个人坐在那儿,跟哪座庙里请来的菩萨似的,脸上半点表情也无。他往席子上一坐,方圆三尺内的暑气都退了几分。
谢婉宁啃完一块酥,拍了拍手上的渣,蹭到他旁边坐下,歪着头看了他半天。
“世子哥哥,你怎么从来不笑?”
谢沉看她:“笑什么?”
“出游嘛,大家都开心,就你高冷得冰窖似的。”谢婉宁撇了撇嘴,“将来娶了嫂嫂,可怎么办?人家还不得被你冻出病来?”
谢沉皱眉不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