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,一碗米粥、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便摆上了桌子。
阿桃又端来一碟切好的酱菜,是厨房新腌的萝卜条,拌了香油,闻着就开胃。
刺儿刚拿起筷子,门便被人推开了。
谢云烬站在门口,一身青乌衣英武利落,头发用玉簪束起,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夜精神了许多。
“二爷?”刺儿一怔,“有事?”
谢云烬没答话,径直走进来坐下,目光扫过桌上的早膳,挑了挑眉:“就吃这个?”
阿桃往后退了一步,小声道:“二爷,这是厨房现做的……”
“去添副碗筷。”谢云烬打断她。
阿桃愣了愣,连忙应声,一溜烟跑了出去。
刺儿哼声,“二爷这是没地方用早膳了?”
谢云烬往后一靠,“绣衣司那群丑东西吃相难看,没胃口。”
刺儿扬眉,似笑非笑地问:“你来世子院就不怕旁人看见,说三道四?”
谢云烬解下令牌,往桌上一拍,“绣衣司办案,提审证人。谁敢多嘴?沈刺儿,崔氏死前来过栖霞院,与你说了什么?据实招来。否则,我便日日来这蹭饭,看你能撑到几时。”
刺儿:“……”
阿桃很快拿了碗筷进来,又添了一碟酱菜,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,顺势把门带上。
谢云烬拿起筷子,夹了个包子,咬了一口。
肉馅的汤汁溢出来,烫得他眉头微蹙,却没吐,硬是咽了下去。
“慢点吃。”刺儿递了杯温水过去,“又没人跟二爷抢。”
谢云烬接过灌了一口,忽然抬眼,“西厥制革的冷浸法。你听过吗?”
刺儿手上的筷子顿了一下,抬眼看他。
她没有听过。但那晚在殓房,她就发现了那张皮的鞣制很是特殊,带着一种淡淡的药草味,跟寻常生皮完全不同。
“我从前听说,西厥那些走货的,会把牲口皮子泡进特制的药水里,沤上几天再晾,出来的皮子又薄又韧,不容易烂。不知是不是类似的手法?”
谢云烬眯起眼,下颌微微抬起。
“那你说,这王府谁有这样的本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