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倒刺的皮鞭、夹手指的拶子……
烙铁往炭盆里一搁,嗤地一声,冒出骇人的白烟。
孟嬷嬷吓得魂飞魄散,扑通跪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,“二爷饶命!二爷饶命!老奴说,老奴什么都说!”
谢云烬挑了挑眉,示意她继续。
孟嬷嬷哆嗦开口:“这些年采选入府的女子,世子爷一个都没相中,便由侧妃娘娘打发了。有的留在府里做粗活,有的被蔡嬷嬷带走了,说是另有差遣——”
谢云烬:“送哪儿去了?”
孟嬷嬷摇头,“送去哪儿老奴真不知情,只晓得走了就再没回来过。便是留在府里那些,也没见谁待得长久,隔些日子便没了影,问起来只说是放出府了……”
谢云烬匕首在指尖转了一圈,“郑婆子,你说。”
郑婆子撑不住,膝行两步,颤声道:“二爷,老奴说,老奴亲眼见过,蔡嬷嬷把人带到后院柴房,灌了药,就……就……就抬上了一辆黑布蒙着的牛车,从后角门拉走了……老奴不敢管娘娘的闲事,只当作没看见……”
她声音越来越低,说到最后,好似连自己都在怀疑。
“可老奴在府里当差这些年,来来去去的算一算,拢共瞧见的采选女子也没有一百八十七人那么多啊……”
谢云烬森然地笑。
这些事他并非全然不察。只是柳汀月背靠父王,行事缜密,崔氏又死死把着采选的口子,层层遮掩,他明知内里藏污纳垢,却始终抓不到实据。
五年来,他一直在耐着性子搜集线索,也正是因为紧盯这些莫名消失的女子,才找到了卫吟昭的下落。
门被推开,影三闪身进来,凑到他跟前。
“二爷,西厥香商押到,在隔壁候着。”
谢云烬眯起眼,“好。爷去会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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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刑房,那西厥香商早已吓得面如土色。
他约莫四十来岁,高鼻深目,一身绸缎袍子,胡须打理得油光水滑,腕上戴着粗大的金镯,瞧着像个体面人。可一见谢云烬进来,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用蹩脚的官话连声喊冤。
“大人,小的就是个做香药买卖的胡商,什么都不知情啊……”
“叫什么名字?”谢云烬打断他,坐在刑架旁的椅子上。
“小的阿布都,在西厥做香料生意多年,来洛京也有十个年头了,一直本本分分地做买卖,从不敢招惹是非,请大人明察……”
“曼陀罗醉。”谢云烬抬眉,问得慢条斯理:“你卖给柳侧妃做什么用了?”
“回、回大人……”阿布都舌头都在打结,“小人是生意人。客人要什么,小人便卖什么,从不问用途……”
谢云烬笑了,“那你可知,那曼陀罗醉,用在什么人身上?”
阿布都拼命摇头:“小人不知,小人真的不知呀。”
“哼。”谢云烬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匕首的刀尖挑起他的下巴,“给你两条路。第一,把知道的全说出来,留你一条命。第二,你要嘴硬,爷就慢慢地、一点一点的,把你身上的皮剥下来,看看你肚子里,藏了多少秘密。”
阿布都浑身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