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了?”谢云烬戏谑看她。
“怕就不来了。”刺儿抬步跟上,“就是闻不惯这味儿,跟石狱一样,熏得人恶心。”
“恶心的不是味儿,是这里。”谢云烬停下脚步,点了点自己心口,眼底一片幽深,“人心。”
刺儿仰起脸来看他。
“二爷的心,脏不脏?”
谢云烬愣了一下,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。
“脏。”他说,“但对你,不脏。”
刺儿哼笑,没再说话。
刑房里没有窗,阴暗潮湿,墙角的油灯,忽明忽暗,人在甬道行走,影子照在墙上,人影如同鬼魅一般。
被提审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,衣衫褴褛,脸上带着新添的伤痕,一见人进来,便瑟瑟发抖地缩在墙角,像一只受惊的老鼠。
“他叫老忠,是画皮案第三个受害者,太平驿丞家的帮工。事发后,他连夜逃跑,昨日才抓回来的。”
谢云烬在刑架旁的木椅上坐下,半张脸隐在暗处。
“影七。”
影七从阴影里闪出来。
“司主,这老东西嘴硬得很,审了一夜,属下连他小时候偷过几只鸡都问出来了,就是问不出画皮案的线索。”
刑房里静了一瞬。
那老者听见偷鸡二字,把头埋进膝盖,浑身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老忠。”
谢云烬往后一靠,长腿交叠,姿态从容地坐着,可那双原本交叠在腿上的手,却慢慢地抽出了腰间的短刀。
那是杀过人的手。
不凶,不急,但随时要命。
“把你知道的说出来,留你一条活路。”
老忠抖得更厉害了,嘴唇哆嗦着:“官爷,小的……小的什么都不知道……那天夜里,小的睡在柴房,听见前头有动静,吓得躲进柴垛里……什么都没见着……”
“那你为何要逃?”
“小的怕,怕被当成凶手,就跑了……”
谢云烬转向影三,语气懒洋洋的,“看来是没打够,再给他松松筋骨?”
“是。”影三领命上前,手里拿着一块烧红的烙铁,正要动手,却被刺儿拦住。
她笑着开口,“二爷,不如让我来试试?”
? ?影七走出刑房的时候,门外的影三看了他一眼。
? “老七,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
? 影七沉默了很久。
? “没事。就是忽然觉得,当高手没什么意思。”
? 影三:“?”
? 影七:“下辈子想当只猪蹄。”
? 影三:“……?直接当猪不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