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黑锅的影七知道吗?
刺儿心里好笑,面上不显,指尖拈起一块卤猪蹄,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,啧啧有声。
“味道不错。二爷上辈子是养猪的,还是开卤味店的?约小娘子喝茶,拿猪蹄待客,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。”
谢云烬斜她一眼:“吃你的。爷请你吃就不错了,还挑。”
刺儿笑了笑,不紧不慢地吃着肉,喝着茶。
阳光从布帘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,落在他修长的手指间。隔着半张桌子,二人安安静静地坐着,像两个再寻常不过的茶客。
谢云烬看了片刻,终于先开了口:“今日叫我来,是有事求我吧?”
刺儿抬头看他,眼底带着笑:“想你了,不行啊?”
谢云烬往椅背上一靠,双臂抱胸,下颌微微扬起,那姿态居高临下,却又带着几分故意逗弄的邪气:“不行。爷不是什么人都能肖想的。”
“那我回去了。”刺儿说放就放。
碗一搁,站起身来就走。
一步,两步。
第三步还没迈出去,手腕便被人从身后扣住了。
力道不重,却箍得死紧。
指腹贴着她的腕骨,灼热地传递过来。
“找抽是吧?”
刺儿回头看他。
谢云烬没起身,就那么歪靠在椅背上,仰着脸看她,懒散又危险的姿态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,掌控与臣服交织的笑意。
茶寮里安静得能听到风声。
隔着窗扇,可以看到春日的阳光,和街巷两旁的抽了新条的柳树,嫩绿嫩绿的,在风里轻轻晃着。
刺儿忽地便笑了。
唇角勾着,狡黠、冷艳,美得招眼,又很是讨打。
“二爷急了?”
“你就不能对我软一点?”谢云烬不满地冷哼,声音低低的,带着点说不清的怨怼,“爷可是放下一整个绣衣司的烂摊子,挤出时间来见你的。”
刺儿没有挣开他的手。
她顺着那股力道微微弯下腰来,一点一点地凑近,近到呼吸恰恰可以拂过他的耳廓。
“对二爷软,二爷敢受吗?”
呼出的气息温热而绵长,从耳廓滑到颈侧。谢云烬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,一路蔓延到下颌线。他偏过头去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低低地骂了句脏话,声音又哑又轻,像在骂给自己听。
“他娘的……作孽。”
刺儿满意了,脸上的笑,藏都藏不住。
“矫情。”
她挣脱他的手,轻扯唇角,重新坐下来。
“说正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