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子极少主动踏足侧妃院落,今日这是——
“备一份礼。”谢沉步履未停,“前日宫里送的老山参,取两支。”
“是。”青眼应声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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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微居到栖霞院,平日走一炷香,今日半炷就到了。
院门外候着的丫头还没来得及通传,谢沉已跨进了院门。那脚步声不重,不疾不徐,听着寻常,压下来就是一座山的重量。
玫月正端着药碗从廊下过,吓得差点泼了,蹲身行礼时腿都是抖的。蔡嬷嬷从里间迎出来,笑脸还没挂稳,谢沉已经从她身侧走过,步子都没顿一下。
“世子爷——”
“看看婉宁。”
三个字打断,不高不低,把蔡嬷嬷所有准备好的客套话堵在了嗓子眼里。
柳汀月在里间听到动静,匆忙整衣迎出来,换上一副温婉的笑,迎到门边:“世子稀客,快请上座。玫月,去把我珍藏的那罐云雾香片——”
“不必。”谢沉抬手制止。
他撩袍在客位坐下,目光扫过厅中陈设,落在墙角那架紫檀屏风上。屏风上绣着《百子图》,针脚繁密,是柳汀月怀谢婉宁时,谢平章赏的。
他淡淡收回目光,“郡主身子可大好了?”
“劳世子挂心,婉宁好多了。”柳汀月双手绞着帕子,笑容温良,“那丫头从小身子就弱,一不舒坦就要折腾好些日子,叫世子费心了。”
“侧妃坐下说。”
柳汀月脸上的笑滞了一瞬。
满屋的下人都站着,她坐在他对面,倒像是被审的那一个。
柳汀月手心出了汗。
“世子今日过来,可有什么要事?”
谢沉端起玫月奉上的茶盏,却不喝,慢悠悠开了口。
“侧妃掌家辛苦,本不该叨扰。只是昨日宴后,我让人查了郡主的茶盏,发现茶水有异。若非婉宁饮得不多,恐已酿成大祸。”
他顿了顿,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