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节外生枝。
谢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她低垂的颈线上,停了片刻,才移开。
“你倒是上心。”
这话听不出褒贬。
刺儿只当是好话听了,低声道:“回世子爷,那茶虽不是婢子沏的,却是婢子端到郡主手边的。郡主若真有个闪失,婢子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,实在不敢不上心。”
谢沉没接话。他把茶盏搁下,修长的指节沿着盏沿缓缓摩了一圈,淡淡地看着她。
然后他站了起来。
刺儿没料到他起身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谢沉走到她面前,却没有停下。他越过她,伸手将身后那扇半开的窗合上了。窗棂落槽的声音轻而稳,像一枚棋子落在该落的地方。
“你知不知道,说这话的人,多半已经站到河边了。”
刺儿说那话,是为点醒谢沉个中关窍。
这么一听,心下便已落定。
她微微抬一下眼,怯怯的样子,“婢子浅薄,全凭世子爷庇护。”
“往后遇事,先来告诉我。”
谢沉没有再看她。
“下去吧。”
刺儿屈膝一礼,退到门口时顿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谢沉仍坐在案后,脊背挺直,英俊的脸庞像隔了一层霜,看不透也摸不着。
她轻轻合上门,把他关在门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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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沉静坐片刻,将案上文册合上,起身更衣。月白锦袍换作玄色织金常服,玉带束腰,通身上下再无半分闲逸之气。
青眼从廊柱后闪出,低声道:“世子爷,要去何处?”
“栖霞院。”
青眼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