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死前偷偷藏下的。”赵崇礼的声音陡然哑了下去,“那夜她负气而去,我赶到金绣阁找她,凶手正在行凶,翠红倒在绣架前,脸……”
他顿住,喉结上下滚了两回,才续上。
“我冲进去救人,见他拔出逐风刀,心顿时凉了半截。交手时绣衣郎赶到,那凶徒见势不妙负伤逃走,我趁乱捡起他落下的刀,离开了现场——”
谢云烬在他屋里搜到的逐风刀,就是这么来的?
刺儿顺着他的话,问道:“所以,你怀疑绣衣司与翠红之死有关,想借我的手将罪证带进王府?”
赵崇礼看着她,没有否认。
“王府里的其他人,我也信不过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只信世子爷。”他说这话时没有犹豫,“我在边军七年,后来虽只在架阁库做了个文吏,可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过不少。世子品行高洁,从不与宵小为伍,是这洛京城里,少数几个还能信一信的权贵。”
刺儿问:“翠红姐姐死前还说过什么?”
赵崇礼闭眼,“她说那图有诅咒,碰过的人都得死……”
柴房里安静了片刻。
线索交织碰撞,却始终缺一根线。
刺儿问:“她有没有提过,逼她绣图的是什么人?”
“她什么都来不及说,就死在我跟前……”赵崇礼摇摇头,突然掩面落泪,“我调走报废军械,就是为了替她报仇,追查真凶。”
“调走军械?”刺儿佯装诧异。
“是。”赵崇礼眼神里,闪过一抹狠戾,“我怀疑她的死与绣衣司有关,且他们与西厥商帮暗中勾连,利用甜水巷工坊密道转运军械。我想引蛇出洞,可他们动作更快,先把我逼成了通缉要犯。”
刺儿看着他。
隐隐有什么不对。
但她一个“无关侍婢”,有些话不方便问,容易打草惊蛇。
“赵大哥。我带你去见世子如何?”
赵崇礼眼中闪过一丝松动,又被更多警惕压下去。
“我去不成了。”他退后一步,“沈娘子,翠红留下的东西你带回去交给世子爷,求他给翠红一个公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?”刺儿看着他。
赵崇礼沉默片刻。
“我有我的路。你别管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