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淡淡的,“何况,他早就知道。”
阿桃看着她无畏的神色,忽然有点难过。
她还以为二爷多疼小娘子呢,原来也会眼睁睁看她挨打吗。
小娘子真可怜。
阿桃忘了自个儿的身份,情不自禁地替刺儿操心起来,“那经了今日一遭,世子和苏御史……会不会心里头不痛快?往后……还能指望得上吗?”
刺儿想起谢沉离去时的目光。
那样冷。
她微微吁了口气:“我自有打算。”
阿桃再无多话,默默扶她躺下,带上门去灶上熬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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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们不知道的是,此刻的绣衣司衙门里,谢云烬正对着案上那张密报,将茶盏攥得发烫。
影七在案前候着,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跟着二爷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。明明怒火烧得眼都红了,却生生压着不吭声,就那么攥着茶盏,青筋从手背一路爬到小臂上。
“司主,要不要属下去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
谢云烬把密报揉成一团,扔进炭盆里。
火舌舔上来,瞬间吞没了那几个字——柳动刑,刺儿伤。
从刺儿踏上报恩寺的那一刻,他就知道会发生什么。解药是他给的,柳汀月会用什么手段,也都在他预料之中。
她是他的棋子,他的刀,他养的狼。
刀缺了,磨一磨就好。
狼崽子伤了,总得要学会自己舔伤口。
不必心软,乱了全盘布局。
他一遍遍在心内这般说服自己,可指节捏得生痛,胸腔翻涌戾气,面上瞧着冷静,骨血里灼烧的怒火早已燎原。
“影七,回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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