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对您下这么重的手,您怎么还替她说话?您瞧瞧这胳膊、这腿,都打成什么样了……”
刺儿靠在引枕上,微微笑着,一言不发。
阿桃生着气,嘴皮子根本停不下来。
“世子爷都到场了,您只要说一句实话,世子爷肯定会替您做主……何况还有苏御史,他最是铁面无私,参过好几位大官呢!您要是告柳侧妃一状,苏御史肯定不会包庇……”
“阿桃。”刺儿看着她,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。
阿桃被她吓一跳,愣愣地不敢动。
“你觉得,世子爷会为了一个侍婢,无端掀起府中纷争,动摇王府根基吗?”
阿桃愣住。
“王爷又会因为一个婢子,去责罚朝夕相处了二十年的枕边人,进而连累王府名声吗?”
“……”
“一个御史再有风骨,真能撼动当朝监国王爷吗?”
“……”
三个问题,一个比一个轻,也一个比一个重。
阿桃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终于无声。
刺儿笑了笑,“赶紧擦药,不然伤口都愈合了。”
阿桃不明白的,她心里却清楚。
就算柳汀月真把她打死,只要有谢平章撑腰,捅破天也只是斥责几句,苏衡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——谢沉或许会多看她一眼,可这些世家子弟从小便会取舍,他最在乎的是谢氏清誉,宗族荣辱。
所以,她今日要的不是公道。
是靠近柳汀月,获得她的信任。
当场喊冤,不如长线布局……
“小娘子……”阿桃沉默片刻,又开口,“那您的伤……二爷那边,要回禀吗?”
刺儿侧目看着臂上那一条条赤红的伤痕,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,“告诉他管什么用?他还能替我打回来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