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爷,查清楚了。指使芸香刁难沈小娘子的,是刘嬷嬷。属下翻了差事簿子,藕塘往年都是雇短工,今年是刘嬷嬷特意把差事扣下来的。想来是上次棚屋那档子事,生了记恨。”
谢沉放下手中的卷宗。
青眼继续道:“还有一事——”
他从袖中摸出一小截金线,双手呈上。
“属下在刘嬷嬷屋里搜出这个。永兴三年,西厥使臣入京朝贡,贡品清单中有金线三十轴,全数赏赐九锡王府。刘嬷嬷平素与栖霞院来往甚密,每月要去好几趟。这金线,不知是侧妃赏赐,还是那老泼货自己偷的。”
谢沉脸上没什么表情,拿起那截金线,对着天光看了看,又放下。
“她在院里多少年了?”
“自先王妃去后,便一直打理世子院的杂务,院里的人素来敬她几分,时日久了,难免倚老卖老,这些年越发没了分寸。”
谢沉轻嗯一声,听不出情绪,“人呢?”
“已押在廊下。”
“杖责二十,连同金线,一并送绣衣司查办。”
青眼一愣:“世子爷,刘嬷嬷是先王妃旧人,您从前也多有容让……”
谢沉抬眸,凤目清冷,“先王妃的人,也不能欺压无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