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爷爷,我是阿昌,南城出事了。”
就这样端木阿昌一路换乘烈马,顺着河道追下去,要是一时半会找不到马匹,那就鼓动气血,凭借肉身力量,朝着河道追下去,直至看到有人骑马出现,再将对方的马匹抢走。
若是遇到明智人,第一时间将马匹交给他,他也不会伤人性命,若是对方见到他冲过来,不仅不将马匹交给他,还敢骑着马转身逃走的话,那他便腾跃而起,一脚将对方踹死。
如此周而复始。
终于在六月二十亥时三刻,一艘在河道上行驶,朝着青州巫山顺流直下,船头和船尾都挂着几个灯笼。
有歌舞声传出的歌舫船,在听到端木阿昌的声音后,船舱内走出来一个披着衣裳的老者。
老者不是旁人正是端木平平。
“阿昌!”
端木平平喊道。
声音很轻,却有一股气血鼓动而出,让原本平静的河流,出现阵阵涟漪,甚至有浪花卷起。
已经麻木的端木阿昌刚想朝着下游冲去。
只觉这道声音,一下子唤醒了他的理智,让他控制不住从马背上跌落下来,要知道前面几次马儿在疾驰中暴毙,端木阿昌也不曾从马背上摔下来过。
可见端木平平的这道声音,端木阿昌此刻有多么迫切想要听到。
“太爷爷,南城出事了,南城出事了啊啊啊啊!”
端木阿昌也是铁血的汉子。
这些年跟随张凌风在军营中历练,也算是身经百战,吃过各种苦,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。但此刻端木阿昌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,哭那叫一个凄惨和强烈。
整个人再也绷不住,坐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“阿昌,你说什么?”
端木平平浑身一震。
这一震,歌舫船仿佛定在了河道中。
端木平平直接从河道中央,飞跃到了河岸上,距离超过一百五十米。
他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。
像是一尊杀神一样,从天而降,见到河岸草丛上坐在地上痛哭的人,确实是他的曾孙端木阿昌时,端木平平的身躯都在颤动。
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“阿昌,怎么回事?”
端木平平前脚刚落下,后脚端木朝阳就跟了上来。
相比于端木平平那山峦一般腾跃而来的气势,端木朝阳的身法,像是蜻蜓点水一般不显于形,仿佛一开始就出现在了河岸上。
“太爷爷,二叔,我爹死了,南城完了,关新水夺权,他杀了我爹和刘将军以及章将军和李将军。我师父重伤吐血,此刻生死未卜,咱们端木家,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逃出来。”
“是我无能,愧对家族,愧对列祖列宗!”
端木阿昌脑袋磕在地上,嗷嗷说道。
“什么?”
端木平平浑身一震,忍不住向后退,差点从河岸中摔入水面。
“关新水明明只有肉相修为,岂能夺权?”
端木朝阳觉不对劲。
“是杨管事亲眼所见,亲眼看到关新水杀了我爹和刘将军等人,我师父也被打重伤吐血,此刻怕也是凶多吉少。
若非我出城巡逻,只怕也见不到太爷爷和二叔。”
端木阿昌悲愤道。
“岂有此理,关新水好大胆子,这厮跟随朝江在西城获会试前三甲,定然在后面到周家资助,成功铸成血相,瞒住了咱们两人。”
端木平平老泪纵横,当初为了进入神宗,他失去了儿子,本以为能够通过神宗,让端木家在青州一骑绝尘,没想到被周生生的姑姑算计,从神宗受伤隐退。
如今好不容易将端木朝阳和端木朝江培养起来,眼看着端木朝阳就代替自己进入神宗修行,没想到周家又搞出了这个手段。
在这个时候恶心他,导致他差点走火入魔。
“太爷爷,关新水控制了家里所有人,现在只有您,能够回去救大家。”
端木阿昌道。
“这是周家的计谋,就是要逼着我回去,无法帮助你二叔进入神宗!”
端木平平闭上眼睛,留下两行血泪。
“只要你二叔能够进了神宗,账就能慢慢算,关新水就无法掌控住南城,所以……太爷爷现在不能回去。”
端木平平咬牙道。
已经年过百岁的他,虽然没能想到,是张凌风夺权,却能够在这个时候保持理智,清楚自己该做什么。
一代枭雄,岂会轻易迷失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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