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啊——”
王启窒息了,怎么又哭闹起来,他怀念起刚刚不声不响,木偶一般的王沛了。
等晚上收拾完东西,王启给王沛铺床,王沛发癔症一样,问王启:“你跟着我东躲西藏,你家里人怎么办?”
王启手上的动作一停:“他们安全着呢,暂时用不上我。您不行啊,您离开了我,怕是连口热乎的饭都吃不上。”
王沛道:“那你就这么一辈子跟着我吗?”
王启看着王沛天真中透着憨傻的眼神:“我的爷,肯定不行啊,但是带着您能躲多久躲多久吧。以后要是到了一处再没人认识您,又安全的地儿,把您安置下来,我才能安心回家。”
王沛哽咽起来:“可顾玉不会放过我的,天下真有安全的地儿吗?”
王启试着安慰他:“镇国公怎么不会放过您,她日理万机,哪儿有那么多心思放在找您上面啊。”
还有些话王启没说,若是王丞相没死,顾玉可能会尽力去找王沛,来威胁王丞相做点什么事。
但王丞相都死透了,王沛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,就是找到了也不过多一条亡魂,实在没必要花太大心思。
等床铺好了,王启又给王沛脱鞋,把他安置在被窝里。
王沛忽然道:“王启,爷舍不得你啊。”
王启只当他为将来的离别难过,便道:“爷,我也有家人啊,不过您放心,这段时间我肯定尽心尽力伺候您,把您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再走。”
王沛躺在被子里,闷声哭泣。
夜里,王启在睡梦中听到了一些微小的动静,这个民居多老鼠,夜里有些声音很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