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那样做。
他喜欢的,是骑在马上意气风发的顾玉,是隐忍负重,脊梁从未弯过的顾玉,是不惧千军万马,挥剑杀敌的顾玉,是与他心意相通,默契十足的顾玉。
而不该是一个被他夺取自由,心生怨怼的顾玉。
他不想眼睁睁看着顾玉妻妾成群,恩恩爱爱,更不想毁了她。
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,若是不能在顾玉迎娶妻室之前跟她确定关系,他将彻底失去顾玉。
君泽看着顾玉一点点变得冷峻的面庞,他跳动的心也在一点点变冷,冷得他牙齿打颤,呼吸艰难。
顾玉缓缓从他心口抽回手,转移了视线。
“不喜欢。”
她的声音像是春季里刚刚解冻的泉水,带着细弱的冰碴,划过嶙峋的峭壁尖石,碰撞的那一刻,所有关于春日的幻想,都成破碎的水花。
飘浮其中的光影,碰不到,抓不住,留不下,安安静静地随着凉薄的水一去不回头。
君泽收回手,不知在想什么,一动不动。
车厢内一时静谧起来,见君泽不再发疯,顾玉暗自松口气,可心底又有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。
季妙仙说“顺从自己的本心,会更自在些”,可本心是什么,她自己都看不清,怎么顺从。
顾玉能感觉到君泽对她不寻常的情感,早在不夜城,那一个拥抱,就感觉到了。
他别扭了这么久,终于说出口来,顾玉倒没有想象中的手足无措。
她只是犹豫了几息,就把该说的都说出来了。
这样也好,明知不可能,早早断了念想,于他于己都是好事。
她以为就此这个不伦不类的表白就结束了,可下一秒,君泽的身影就向她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