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人死的死,走的走,只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在战争中不断逃生……但因为这份长久的苦涩,终于领悟了我的意,拿着第二幅图突破了筑基。”
那时的豆腐西施已经四十多岁了,才突破筑基。
正常一些的天才,十八岁就突破了。
她之所以如此,有一部分原因是缺失了神意图,但也可见她资质之差。
“对了,当年您不是让我写日记么,这是我这些年的日记。”
钟铉接过一本破破烂烂的日记。
前半部分似乎在逃难过程中烧毁了。
只有她四十二岁开始的事迹,也就是她筑基之后的事。
……
……
四十二岁,我修炼了第二幅图的焚生经。
海母以同族为燃料,获对方的神通。
我这门功法,以同族为燃料,临时获对方的神通。
所以,能烧人。
四十三岁,我花费一年半的时间,找到了一个修炼能加强悟性与资质功法的帮派。
我在城外截杀,逐个燃烧了他们中的恶人,以他们为燃料,我获了强大的修炼速度加持。
七十八岁,逃亡了无数年,我已经渐渐麻痹。
我太弱了,只能在各个战场上暗中为七千多武者烧尸体、敛尸、立碑,这是我仅能做的事。
我感悟了七千多门临时神通,也足足花费三十多年,才突破到筑基巅峰。
我的故事开始流传在附近战场上,有了一个称呼:送葬人。
钟方明没有第三幅神意图给我修炼,我注定无法踏入金丹。
我研究不出新武学。
筑基巅峰就是我的人生尽头。
但我的阅历还在增长。
七十九岁,我已经足够强大,能报仇了。
我花费一年时间走了南方七个城市,想为当年酒楼里的众人报仇,终于找到了当年那一伙帮派势力。
这个叫大拳帮的势力很强,筑基巅峰,有假丹长老。
但我的时间很长。
我能等,我像是毒蛇一样蛰伏起来,在城里不断暗中观察,等他们出城,等他们变弱小。
余临的仇我花了十一年。
林芙和庄妞的仇我花了二十六年。
他们有些是自己老死的。
某种意义上来说时间是最可怕的武器,会帮我杀死所有敌人。
杀死最后一个敌人的时候是夏日,他是个假丹,我燃烧了三十七份燃料,才斩了他。
那天热像是钟方明死的那个酷夏,我把所有的仇都解决了。
空虚,无聊,开始充斥我的内心。
我不能这样下去了,我开始建立了孤儿院,成为了另外一个林芙。
我教导孩子们修炼。
我学过很多神通,我的知识无比丰富。
好可爱,好可爱,孩子们温暖的笑容治愈了我的心。
一百十一岁,怪幻虫终于来到了我所在的城市,他们携带着恐怖的禽热病,夺走了大量鸟禽的生命,所有鸟禽都死于瘟疫。
我不敢想象这种疾病扩散开,鸡笼下面有多少禽类能抵抗。
我杀了一个精通腾云神通的败类,只能带走三分之一的孩子们遁走了。
我在天空中看到毒虫像是黑色的海洋,淹没了整个禽笼,数以万计的鸟禽死亡,虫子很快攀上了城市。
整个城市沦陷。
我走之后的半个月,再听到那一座城的消息,结局不出我所料,所有人都被毒虫吞为了白骨。
包括没有带走的那一批孩子们。
我也不再培育孩子,等这一批成年就让他们离开吧。
我保护不了他们,不想为他们立碑。
我再次选择逃避,蜷缩在阴影角落里足足三天,像披着一个乌龟壳,越缩越深,壳也越来越厚。
我发现我的神意,再次到了增长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