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能感觉到世道乱了,外面多了很多强盗。”
“但日子还算平平无,直到那年我们所在的卵石城忽然爆发了战乱。”
“一个名为玄鸟的势力在附近出现,连续攻克数个城池,打朝廷毫无还手之力。”
“据说当年玄鸟与初代的巢皇争帝,玄国与巢国平分天下,最后巢皇大胜,将玄鸟一族镇压于笼内,化作了每一座城市里的鸟禽,为人族捉虫,化作城市粮食!”
如今这脚下的鸟笼,很多后代都是那一位战败者的后裔。
囚禁对方的后代,用以吃虫,庇佑人族。
这是败者的究极羞辱!
如今昏君治世,那些余孽自然是趁着皇朝衰败之时出手。
“玄鸟之灾爆发,我们的脚下禽笼里的鸟禽大量暴走,开始反扑城市,我们只能托关系想办法逃离,那一夜死了很多人。”
豆腐西施的神色里满是苦涩,“真惨啊。”
“所有人黑压压挤成一片,堆在城门口。林芙姐姐、庄妞、余临、小石头、小丫……他们在逃难过程中为了掩护我们,被其他逃出来的土著帮派杀死,我们所有人都被打散了。”
“我和钟方明、海大川后来很快遇到了一起,找不到其他人,只能为牺牲的人立碑,为他们扫墓。”
她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丝悲痛,“我当时的修炼资质依旧很差,仍旧是练气中期,太弱了。”
“我们没有办法,只能继续逃,海大川在路上死的,死在了一个很冷的寒冬里,那年他四十八岁,按照年纪来说算是寿终正寝了。”
“钟方明是个天才,他没有好的武学,只能自己开辟。”
“他之前一直研究那一头变异海母,如痴如醉,竟然荒废了修行,犹如入魔。”
“他那时和我的境界差不多,才练气三层,他在研究第二幅海母图。”
“我们两个练气逃到了下一个城市,呆不住了,又继续逃,天下都是乱的,我们感觉要死了,结果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张老头,也是坠龙镇出来的同乡。”
“我记张老头经常带孙女来吃面,说很喜欢我们的饮食,还帮了她孙女一个大忙,便顺带保护我们。”
“他是筑基期,带着病怏怏的练气孙女,和我们一起逃。”
“当时天下全是乱的,所有城市的百姓都在一窝蜂地跑,今天前线传言沦陷了三座城,后天前线传言沦陷了四座城,并且还描述非常可怕,脚下的灵禽全跑出来,吃光了甲板上的人。”
“数百万的百姓们死了,底层的妖类各个开慧,形成了恐怖的妖潮。”
开了灵智之后的妖族,不需要吃人。
吃人也无法让大妖变强。
但没有开灵智的最底层走兽,吃人可以加快成妖,开启智慧。
“后来,我们更是被抓去充军,大巢把我们当做练气炮灰。”
“张老头也护不住我们了,他自己也要被抓去参军。”
“好在我们两个是厨师,有一技之长,被要求到后面当伙夫。”
“当了两年半的伙夫,我们的军队输了,我们和张老头两个人又只能跑。”
“那时,我开始察觉到了我的不对,我长生了。”
豆腐西施的语气中透着淡淡的哀伤,
“我竟然成为了罗弥宫的第二尊长生祖师。”
她当时彻底意识到了什么。
无论是罗弥,还是她,都是那一位在人间游历时馈赠下的礼物。
长生不老药啊。
天下为何而乱,皆是因为连续年代的昏君晚年,追求长生二字!
现在却被她一个小小普通人到,这太过戏剧性了。
“就这样,我们跑跑停停十几年,我眼睁睁看着钟方明老去,我开始化妆伪装自己。”
“钟方明还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对,本来他是心气尽失的,发现我的异常后哈哈大笑,说:我们有未来了,我会让你成为第二个罗弥宫祖师……”
“他仿佛找到了目标,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最后的痕迹,开始强撑着身体继续创作,每天都在呕血咳嗽,终于悟出了一门第二幅筑基图。”
“这时我们也算好运,才刚到了一座新的城市躲了起来,朝廷也开始反击了,传说中的象甲军出征,把前线沦陷的城市接连夺回,我们暂时不用跑了。”
“不过也就是这年夏天,酷热成为了压死钟方明的最后一棵稻草,他倒在病床上,当时他对我说,这头变异海母的可怕史无前例,以此开辟的功法注定冠绝古今,他若是还有十年……若是生在世家……还能开出第三幅图来,那些天才也不过是一群庸人废物罢了。”
豆腐西施叹气,
“其实,我若是当时早些反应过来,多准备一些解暑汤……”
海方明的确是个怪胎。
他一个人就连续开辟了两幅神意图。
这功法还是以那个极其变态可怕的变异海母为原型的恐怖功法!
哪怕豆腐西施这个见识浅薄的人,都知道这门功法,极其恐怖。
“我拐子帮的第二幅神意图拿不到,但他留下的第二幅海母图符合我的苦之意境。”
“我怀疑,他在最后时刻,就是为我量身打造这个功法。”
“于是我又跑了整整三年,这次学乖了,我们远离军队,隐藏在平民中,日子还算过好,但一直保护我们的同乡张老头也死了,她的孙女很悲伤,却终于突破了筑基,和我说:她准备出海,返回坠龙镇,把老人安葬回故乡的鱼笼里,并且试图寻找海中出现的龙门,获强大的力量,来改变这个悲惨的世界。”
“张姑娘说,她想回到家乡,看看传说中的罗弥祖师,那或许是改变世界的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