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城王打量一眼,问:“你三兄元昭?”
元绍盯着那人的官服疑惑,听任城王问他,目光转回,先点头再摇头,沉声说:“我竟不知他被起用了。”
身为尚书右丞,说话肯定不会随意,这是表明他与兄长关系不和。
尉窈放下羹勺,给二人解惑:“元昭是元晖任侍中时举荐的,官职仍为殿中郎,元晖当时走的密奏,所以尚书省不知。”
元晖是元昭、元绍的从兄。
元昭早前的官职便是殿中郎,被孝文帝贬斥而免官。
元昭今天上任,元晖又远离门下中枢去恒州赴任,这件事自然不需保密了。
举荐官员应是尚书省吏部的权任,周围听见此言的尚书省官吏全露出忿忿不平神色,他们却不知,争权之事顺利一次就会有二次,尉窈很快会效仿元晖,将门下省权任扩大,公然插手各省各曹事务,为她期许的台鼎之位铺路。
元昭之事不多议,尉窈说回廷议的事:“按《礼记》记载,大学开学之际,学子应以苹藻类菜祭祀先贤。中书令刘芳曾上表,定下了国子学、太学的营建地,然而学馆构筑始终因军事、灾情原因不再细议,如今恢复‘释菜礼’,难道只用于四门小学么?我朝是有外患,但无内讧,诸位何不齐心,趁这次廷议提出国学学馆的重建?”
她必须抓住这段时间,催促皇帝下诏兴建国学,不然转过年北海王元详出事,朝廷上下必定人心惶惶,到时官吏惧怕被牵连,谁还上书恢复大学教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