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城王:“迁都至今,明堂、辟雍、灵台、太学、国子学,五雍寝废,长此以往,必会使儒生不谈论诗、礼,学官徒有虚名,国家不再崇儒尊道。既然国学学馆的兴建位置已定,规制也无争议,确实该紧随四门小学兴建了。”
他由尚书省转至如今的秘书省,过程里官职几次变动,唯有新学令的推行,他从未放下,不忍放下,也不敢放下。这段时间,他在铜驼街来来回回,总听到儒生齐唱《子衿》,令他感慨丛生。
夜半他就得到尉窈和元绍遭遇刺杀的消息了,猜测二人有可能来渠水河这边吃早食,所以他绕道过来,没想到真遇见了,因此就算尉窈说别的话题,他也会引到国学学馆修建一事上。
任城王:“我记得《学记》里还记载,七年学业考核通过,谓之‘小成’,九年知类通达,通过考核谓之‘大成’,学业大成方有足够的本事化民易俗,使近处好学的人心生佩服,远方的好学之人向往。这个过程好比幼蚁向成蚁学习衔泥,只要锲而不舍,终能将碎泥攒成土堆。”
此时别说旁听的官吏了,就连不识字、从没读过书的屠夫和灶夫,也对他娓娓讲述的学业盛景产生向往。道理明摆着,如果富人都没有学馆继续学业,寻常百姓怎么办?
任城王看着尉窈,保证道:“学子们有锲而不舍的志向,怎能无学馆给他们传学解惑,让他们达到学业大成。此次廷议,我会带领秘书省官员奏请重建国子学、太学。”
他话音才落,灶夫往他碗里加了几块羊肉,又给尉窈添满热烫的酪浆。
这情景让元绍心里怪不是滋味,他以为尉窈一心争权,只知在天子近前讪议谄媚,现在灶夫的举动打了他一耳光,只有百姓认为的好官,才是真的好官。
“修建学馆一事,我也会上书。”
和他同在尚书省共事的官吏听见他这么说,一个个激动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