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名女官早在昨晚就过来了,陈书史与两名奚官站在院门内外接迎,张氏和另名奚官发放诗句里描述的衣裳,全是农人穿着的布襦裋褐。
尉窈在诗里扮的是采摘桑叶的农女,张氏把一套灰色的给她,尉窈谨慎,拿过后抖开检查,看见一只衣袖肘上腋下的地方刮破了,便道:“张女官,这片襦袖破了。”
张氏:“采桑叶就是容易刮破衣衫,快去那边屋里换上吧。”
尉窈未动:“谁家刮破了衣衫不缝补?”明明是才发现的,不敢给别人,想糊弄她了事。她要是听话换上了,一会儿练习时岂不露里衣?
张氏委屈神色陪笑:“尉女郎,你看现下我们都忙,胡女郎……这套衣裙是你的,尉女郎,你先稍稍让让,你看,这一阵正忙呢。”
“我不妨碍你忙,把针线给我,我自己缝。”吵嚷解决不了问题,尉窈要求道。
“换衣服的屋里有,还得劳烦尉女郎自己找,我们实在腾不出空来。”
尉窈先敲下门,里面嘻嘻哈哈的,估计没人听见,她推门进来,除了三名帝室女,还有郭蕴和崔瑛。
“窈同门来了,”郭蕴朝她招手,说道:“我们昨天下午就住在东城了,东城夜里也好热闹。咦?怎么发给你件破衣?”
尉窈回其疑惑:“张奚官说采桑叶就是容易刮破衣裳,可是诗里各样农活,哪样不容易刮破衣裳?她不管我,我就自己补。”
郭蕴:“真是过分,我就看不惯她整天挂着的委屈样,跟谁都欺负她似的。听说学馆要留下她长期教唱诗呢。”
崔瑛点头,然后问尉窈:“你是不是找针线,我刚看到了。”
胡二迢举高手臂扬言:“找这个?够得着就给你。”她手掌托着个小藤筐,应该就是针线筐了。
尉窈才要过去,胡二迢眼珠一转,又加条件:“你先换上这件破襦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