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刘媒人都看呆了。
这一打岔,余幼姑也忘了最开始的问题,她只看满手灶灰的二林一眼,又去跟三磊说:
“这么热的天,你当是你们几个活猴呢?还吃这灶底下烧的鸡蛋……回头该吃上火了。”
又道:“她这一天能跑能跳的,三磊啊,你去灶里头加把柴,煮个糖水荷包蛋来给她。”
美美的点头应下:“好哟!”
她长身体呢,盐糖都一点不怕的——反正平时能吃到的甜味的东西也少。
刘媒人原该说两句奉承话的,可看着这一家子伺候一个外来的,心里头又是纳罕又是别扭。
瞧着人家殷勤的连糖水荷包蛋都给备上了——哦呦呦!
只打听到这是山洪冲下来的一个孤女,搁小木盆里放着呢!
难不成当时那盆里还有白花花半盆银子吗?
否则怎么自己亲生的孩子都没轮得着这样伺候,反叫这小娃都享受到了?
她还在斟酌语言,而这边,已经好奇地打量着这生人,而后咧嘴一笑,露出下牙两个豁牙缝来:
“奶奶,这是咱家亲戚吗?”
余幼姑这才想起刘媒人来。
按理说,远来是客,之前没提也就罢了,如今有那份糖水荷包蛋,怎么着也该给客人上碗糖水甜甜嘴的。
但想着对方是来给兰花说亲的,她硬是假装不懂礼,此刻只淡淡道:
“这是小石村的刘媒人,你叫刘婶婶好了。”
媒人?!
顿时来了兴趣:“媒人婶婶来这里做什么?咱家谁要说亲吗?”
刘媒人可算找到个好时机,此刻顿时一拍大腿:
“哦呦!瞧这小女娃机灵的!可不是嘛!有那好郎君就托婶婶来,给你兰花姐姐说门亲事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