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牛叔傍晚过来说这事时,果然是没问着浴桶。
但第二日不逢集,他们去镇上的话,杂货铺里也未必有,还是得寻别的木匠打听。
余幼姑这回真有点懊恼。
因为万一没有,请人打个现成的也要费些时日,哪赶得上孩子们体面出门呢?
再看家那个小浴桶……
唉!
她愁死了,不行就叫这几个长手长脚的孩子在里头蜷一蜷吧。
这好歹也是个办法。
一家人耐心伺候了小牛,又各自躺下了。
第二日照旧天蒙蒙亮就起床,菜地、庄稼地里,那是日日都不得消停的。
还有孩子们,趁凉快得赶紧喂鸡的喂鸡,收拾草料的收拾草料,上山拾柴禾的也得走远些,才能多收集到。
等到太阳升起,火辣辣的照得人的脊梁背都要蜕掉一层皮,这才各自擦了满头满脸的汗回家。
才从锅里端了早上熬好已放凉的杂粮稀饭来吃呢,就听外头有人扬声喊道:
“敢问,是大丰村里正之家吗?”
咦?
谁这么客气?听喊话的还是个生人。
都不必里正家冲出去,附近人家都有人往外子往院子外头来看,等到余幼姑匆匆忙开门去,只见外头竟停着一辆马车!
虽只是粗布马车,马儿也不如何高大神俊,可那也是马车呀!
这可不得了!
周围人家都悄悄探出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