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乡下人谁管那表字不表字的,这会儿一叠声张罗着人进去,端茶倒水擦桌子擦板凳,恨不能再来个热情的给打打扇子呢!
实在是人家行首可帮了他们家多少忙啊!
扎扎实实的贵人。
行首却不忙着坐下,只招呼着大伙儿:“冒昧了冒昧了……”
“我是有点事来,想跟咱家商量一下。赶得急,一声招呼也没打,就随手带了些家中得用的,都还在马车后头放着呢!”
那马车自然不大,但东西要一味放车厢里,就显得太不体面了。
行首有时要捎带些东西,后头便多加了两块板来,用来捆扎。
如今引着大伙绕到后头一看,嚯呦!那不正正是余幼姑心心念念的浴桶吗!
再看远处,多金正引着一阵风似的跑过来。
老远瞧着刚被卸下来的浴桶,顿时又大喊起来:
“伯伯,咱们两个好心有灵犀呀!你怎么知道我家缺这个!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
行首顿时得意地笑了起来!
他哪里是知道里正家里缺这个,是自家丹娘细致又周到,用不用得上的收拾了好些,如今正好拿来做人情呢!
瞧,甭管里正家怎么说,只这副模样,就叫他瞬间自得自满起来。
里正一家在旁悄悄看着行首那股子骄傲劲,着实也有些嘀咕。
大江还偷偷跟兄弟讨论:
“怎么这送礼的,比咱收礼的还开心呢?”
而这边,已经熟门熟路地招呼家里人搬搬抬抬,自己拉着行首的袖子进到堂屋里去。
家中人爱干净,屋子倒是打扫的体面,虽破旧些,却不至于难以踏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