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幼姑这话,三个儿媳妇都肯听。
一来,虽年龄小,又常胡言乱语说些听不懂的话,可看来看去,怎么如今家中最有出息的竟是她呀?
去镇上,行首喜欢。
听说给她买糖葫芦,还给她倒蜜水,还跟她说贴心话。
种个田都有贵人看中,赏这个赏那个。
去庄子上还能带回一大车的东西。那满满当当的一席肉,吃的他们连着一旬嘴里都有肉味。
这还不叫有本事?那啥叫?
指望她们那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男人吗?
再者说,婆婆这样嘱咐,得利的是他们的孩子啊!
谁不想孩子成家过日子,又体面又叫人羡慕呢?
红秀看着大梅带着崭新的铜顶针用力纳着鞋底,对方近日来神情郁郁,似乎是娘家出了什么事,她没好多问。
但娘似乎晓得,婆媳俩常嘀嘀咕咕呢。
她心中略有点吃味,但这会儿顾不上这些,只看向余幼姑:
“娘,那小顾才年方十八,跟咱兰花比,大五岁也不算大吧?”
余幼姑眼皮一撩看她:
“大五岁是不算大,可兰花才十三,怎么也要等到十五六才能嫁吧?到时人家都二十出头,是个老光棍了。”
“二十出头还相不到媳妇,那你说说,他娘得多苛刻呀?兰花能打得过吗?”
“那有啥?”
红秀满不在乎道:“这十里八乡也找不出这么个体面人啊!便是婆婆厉害些,叫她兄弟几个去小住十天半月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