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家这样,确实是村里独一份。
兰花都13岁了,相看人家也就这一二年的事。
若是来日跟人成亲,对方呲着一口牙花,牙缝里说不定还沾裹着些饭菜………
啊啊啊!
青春期少女们对视一眼,头皮都要炸了,仿佛千百只跳蚤在上头跳来跳去,狂轰乱炸。
这一番话说的,不仅叫少男少女们脸色惨淡,外头余幼姑与三个儿媳妇对视一眼,神情也都说不上好看。
红秀手面粗糙,如今就没有细致纳鞋底,而是往布片上面糊糨子——这可是白面熬成的厚糨子,如今特特选了大晴天来糊,那真是一点浪费不得的。
到时布片糊了厚糨子之后,又硬挺又板正。叠个几层纳出鞋底来,很是耐穿。便是鞋面破了,换一副也能再穿许久。
她如今动作不停,只忧心忡忡问着:
“是啊,娘,我都忘了咱家如今都没虱子了,咱个个收拾的又体面又干净。那十里八乡,像咱们这样的人家可找不着啊,到时可怎么给孩子们说亲呢?”
大梅也操心:“那、那到时候媳妇嫁进来,咱再叫人依着咱们的法子来改?”
红秀就问她:“那闺女嫁出去了。人家能听新媳妇的吗?”
那不能啊,谁家不是公公婆婆当家的?
便是公婆不当家,也未见得男人肯听女人的话。
那、那多膈应人啊!
一旁没女儿的张引弟也幽幽道:“别说女儿嫁人了,就是咱相看儿媳妇,孩子能看上那样邋遢的吗?”
她家多金又聪明又灵巧,肯定要娶一个顶顶好的媳妇!一般的她可相不中啊。
这下大伙都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