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跟讲这些大人的话,一来是看小女娃实在成熟,二来也是心有唏嘘。
再看抿着唇肃着脸,认真倾听的模样,他叹口气,接着说道:
“像你我这样身份的人,就需提防另一种——”
地方颇有势力的小官小吏,以及中下等日子过得不错的大商户。
所谓县官不如现管。
每一处都有自己的势力,这些势力同他们一样,高不成低不就。
说身份,吏员或者商籍,前者不出岔子,差不多能世代传承,因而很容易经营地方势力,便是县太爷前来赴任,也须得先拢好吏员,方才成事。
后者却是贱籍,科举做官都无望。偏也没有到豪富一方、需要向上打量的地位。
也因此,他们与钱财一道尤善经营打算,出手必有利可见。
“你在镇上东奔西跑,也听过戏文里讲些什么强拉民女为妾的事吧?”
点头,念道:【他家老爷乏嗣无后,必要我女儿作妾。留下纹银百两,今夜晚上就要前来抬亲】*
“这是我之前听过的。”
饶是行首心思沉闷,听她一本正经念完,也不禁失笑:“你倒好记性,什么都往脑子里塞。”
说罢又回归正题:“戏文里瞅着女子漂亮,便要强拉做妾。但实际上,除非某些实在没脑子的纨绔或恶霸,但这种事极少。”
“一来太光明正大了,容易叫人拉住把柄。”
“二来,对于有势力的人来说,想要强逼某户女子做妾,简直太容易不过了。家人摔断腿,遇庸医散尽家财,犯下某处官司,田毁地伤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