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错了,做妾虽不体面,可本质亦如做官一样。”
“做官要侍奉最大的皇帝,成为皇帝的心腹,来日封妻荫子,这就是晋身之阶。”
“倘若只在山头侍奉个山大王,那没个盼头,纯是熬日子。”
他说着说着,看着,突然又叹口气:“你聪明,人又灵巧,所以一定要出去,找一处府城安家,万万不要留在这小镇上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不解:她虽有豪情壮志要离家闯荡,可却没想过以后要留在哪里。
“府城贵人多,凭你的聪明才智,定能结交一二,便是有什么不长眼的想要逼迫你,多少也有转圜之机。”
但若是困于乡县一地,这几乎是被地方势力包拢着的,若遇到事了,当真是难说。
行首叹了口气:“世道对女子艰辛,你道做妾不是什么光彩事,为何还有女子一门心思要给豪门大户做妾?”
不是她们不上进,实在是世道规训如此。除非嫁人,否则女子难有进身之阶。但嫁人,门当户对才是正理,阶层不定亦是天堑。
“像我这等民户,若想要尽快得贵人提携,最快最稳妥的法子就是让家中女儿去给官员做妾。”
“但越是有身份有家风的人家,越是要注意【礼】,违礼之事不可行。”
一来影响家风,二来容易被人拿住把柄。
“他们哪怕纳妾,亦是有重重考量,便是我舍得女儿,他们也未必瞧得上。”
行首说着,神情也苦笑起来。
似他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身份,子女成婚才真正是老大难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