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气儿横在胸里,还得有运道来撑着。运道从哪来呢?”
这位面貌平平、笑容和气的中年大叔伸出食指来,歪头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:
“运道要靠脑子的。”
“不是坐在家中就能有好运。就像你跟贵人说话,若换了别人,能从贵人手里拿那么多的赏,成车成车地往家拉吗?”
似他们这等身份,越是地位不高,越要懂得费脑子钻营。
这词听起来不体面,可不四处小心着,怎么才有如今的身家呢?
再看,她捧着杯子乖巧喝着温热的蜜水,但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,目光满满都是认真与信赖。
叫人看着都忍不住会心一笑。
行首说起话来就更郑重了。
“你的聪明灵巧,你讲话叫人爱听,你刚开始喊我叔叔,后来看出我年纪又大一些,就改口喊伯伯——叫你的姊妹来,她们有这么机灵、敢张嘴大声跟我说话吗?”
“那田里地里黑瘦干瘪的孩子,说话时头不敢抬,眼睛不敢直视人,嘴巴张半天,也听不清蚊子叫的声音……这样的娃儿,我每天见不了10个也有8个,我会给他们买糖葫芦吗?”
“你聪明又诚心,这才是最要紧的。”
坐直了身子。
而行首也叹息着,却也格外认真地告诉她:
“穷人家想给自己和后代换个命,若没有顶聪明的脑袋,不吃苦怎么行呢?”
“该学就得学呀。”
“不学,日子也就那样,吃的未见得好,穿也穿不上绫罗。可读书识字了,人生百年里,总有那么一两回机会能用上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