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娃儿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,等到哪怕连丹桂都渐渐对学习苦起了脸时,时间已悄无声息来到了六月。
才进入六月,就立刻入了伏。
早上的风吹起来都是热腾腾的,才不过稍练了两节武术,就已热得全身湿淋淋的。
但农家人却是闲不得的。
如今秧苗已长成,远看一片绿油油的。但正处于分蘖关键期,田里的水不能多,却也不能少。
因而里正与几位村老商量着,又提醒着那五月下雨积水多的人家,赶紧开了沟,稍放些水。
也没闲着。
家家户户都在忙,她哪怕使钱,也不好意思在此刻去耽误叔伯家里的农活。
因而自己吭哧拉开了发酵池上方遮挡的粗壮树枝和草帘,凑近闻了闻,发现并没有什么气味后,这才安心提了几个小桶,拿了一只长柄粪勺——全新的。
就那么一勺一勺地舀着发酵池上层的清液,装进桶里。
活儿不重,她如今练武,手上有劲且也稳当许多。只是大热天干活总不是那么舒坦,就稍慢了些。
正巧大花提着一篓子马齿苋从塘边绕来,特意想看看小姐妹,就见热得满脸通红,赶紧又将篓子放下:
“你还小呢,这粪勺这么重,我来。”
其实粪勺不重,就是薄薄的木头掏出来的,哪有什么分量?
只是柄太长了,远远捞起一勺水来往桶里倒,有些费力,
可是大花也没比她大多少呀,她才八岁呢!
摇头不肯松手:
“你忙你的吧,回去晚了又挨骂。”
大花家里开春新添了弟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