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妹子跟我娘赌气呢,好久不回家了,家里人操心她日子过得如何,特意叫我带些吃用过来看看。”
说着胳膊肘微抬,显得那大箩筐沉甸甸的。
而对方瞧着那箩筐,倒没伸手去扒拉。
但只瞧这样辛辛苦苦带过来的东西,定然不是什么寻常走亲带的那些个人人家中都有的菜呀瓜的。
对方脸色不由又羡慕起来,一是为这娘家富裕,二是为这家里的情谊。
但羡慕归羡慕,对方的语气可算不上好:“原来是这样。我说怎么今年好似没见着她回娘家饶些好东西来呢。”
这话若是亲近的人说,那叫调侃。
可若是语气带了些阴阳,一听就知道人家并不喜欢。
罗锦就听明白了,罗绸在村里显然也不怎么得人心。
她心中暗骂一声蠢货。
她幼时看妹子怪机灵的,怎么如今成了婚,脑筋越发蠢钝。
她一个外嫁来的女子,叫村里人说起话来,都没甚情谊和熟悉感,来日若真有要紧事,叫人搭把手,人家都不稀罕动呢!
退一万步讲,若是被婆家欺负了,若跟别人亲近,好歹还有个人帮忙报信儿……
蠢货!蠢货!
她心中再气,到底也是自己亲妹子,话又不好说出来,此刻便越发生气了。
如此这般跟人告了别后,罗锦脚步又加快了些。不多时,便循着记忆来到了罗绸所嫁的那户人家。
罗绸所嫁的这户人家姓赵,村里人称赵老四家。
她嫁的,便是这家的三儿子赵有粮。
如今徭役税赋都跟每一户挂着钩,因此村里人如非大事,都是不分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