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她却是毫不吝惜地夸赞着梁贵:“姑父,别的大人都觉得我是小娃,不耐烦听我讲,更别提问我什么了。但是你,你你你你……”
她想了一会儿,“你居然会圣人说的‘不耻下问’耶!”
这个词梁贵却是听懂了。
此刻他不由有点惊讶:“你连这个都会了吗?”
这可是四个字的词,县城里的读书人讲话就爱用,听说是当年圣人传下来的。
“那当然啦!”挺起胸膛显摆道。
“我现在已经能认识一千三百三十四个字了!”
准确来说,是学会一千三百三十四个字。会读,会认,会写。
她目前学了《四字杂言》《三字经》《笠翁对韵》《千字文》。
但《千字文》里好多冷僻的古字雅言,老师说,这些不大要紧,现在用的极少,除非学问精深到一定程度,用典冷僻才常见,因而并不强求熟写。
而自己这边背着,那边还要跟着玄女娘娘听延伸课。
在万秀才那里,目前只讲大概意思、纠正笔法,以及生活和学习中各种注意事项。
例如避讳、尊称、见官、罪罚等。
虽这些他无意讲给这样小的小孩听,但耐不过小女娃举一反三、触类旁通,且求知欲极高,每日学着字,还要歪缠着他讲讲这些。
好么,一直教小孩子基础知识,万秀才也颇为心痒,此刻便免不了卖弄才学。
他自卖弄他的,该记的却都疯狂记下。
晚上回来,要不是现今写字写得慢,她就差用炭笔一一记录总结呢!
学习至今近月余,她都攒下了大堆笔记了。